不沉者三版
29
总点击
埃德蒙,汤姆
主角
fanqie
来源
金牌作家“无糖双皮奶”的玄幻奇幻,《不沉者三版》作品已完结,主人公:埃德蒙汤姆,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:,埃德蒙知道自已又要醒了。、冰冷的、带着死亡气息的海水,一如五年前那个夜晚。它从口鼻涌入,灌满肺部,撑得肋骨咔咔作响——然后,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永恒的黑暗时,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猛地托起,像一只看不见的手,把他从深渊边缘拽回。。,裂缝里渗着陈年的霉味。破烂的窗帘挡不住码头清晨的灰白光,远处传来海浪拍打栈桥的单调声响。。,不是梦。是记忆。,躺在硬邦邦的床铺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胸口还在剧烈起伏,肺里似...
精彩试读
,埃德蒙知道自已又要醒了。、冰冷的、带着死亡气息的海水,一如五年前那个夜晚。它从口鼻涌入,灌满肺部,撑得肋骨咔咔作响——然后,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永恒的黑暗时,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猛地托起,像一只看不见的手,把他从深渊边缘拽回。。,裂缝里渗着陈年的霉味。破烂的窗帘挡不住码头清晨的灰白光,远处传来海浪拍打栈桥的单调声响。。,不是梦。是记忆。,躺在硬邦邦的床铺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胸口还在剧烈起伏,肺里似乎还残留着海水浸泡的错觉。他的身体早已习惯了这种醒来方式,但心脏永远不会习惯——它每一次都在胸腔里疯狂撞击,像要挣脱肋骨铸成的牢笼。。
五年里,他无数次在同样的窒息中醒来,无数次看见那张脸。
就在刚才,汤姆站在他床前。
副船长汤姆·哈维斯,晨星号上最爱笑的人,那个总在他疲惫时递来热咖啡的老水手。他浑身湿透,海水从发梢滴落,皮肤苍白得像泡了太久的浮尸。他就那样站着,低头看着他,用那双再也无法闭上的眼睛。
“埃德蒙,”汤姆开口,声音像从深海传来,“你为什么忘记我的遗言?”
然后埃德蒙就醒了。
他缓缓坐起身,破旧的毯子滑落,露出**的上身。左胸口,从锁骨到肋骨末端,覆盖着一片扭曲的疤痕——那是五年前被破碎的船板划开的伤口,本应致命,却诡异地愈合了。疤痕的形状像一张地图,又像某种不可名状的符文。他从不让人看。
他抬起右手,按住太阳穴,试图驱散残留在脑海里的汤姆的脸。
忘了?
他怎么可能忘?
晨星号出海那天,天气晴好,汤姆站在船头对他说:“船长,这次回来,我要退休了。女儿十岁生日,我得回去陪她。”汤姆的女儿叫莉莉,他给埃德蒙看过画像,金发碧眼的小女孩,抱着布娃娃笑得灿烂。
那是汤姆最后的遗言吗?
不,不是。
海难发生那晚,汤姆说了什么?他记得汤姆在风暴中朝他喊,嘴巴一张一合,声音却被巨浪吞没。他拼命朝汤姆游去,但一道锚链般的黑影从天而降,将汤姆连同半**一起拖入深渊。汤姆沉入海水前的最后一个口型,他看见了,却听不见——
那句话是什么?
他记不起来了。
无论怎么回忆,那个口型都像被雾气笼罩,越是想看清,越是模糊。
埃德蒙低下头,目光落在枕边。
一枚硬币躺在那里。
它不该在这。昨晚睡前,枕边什么都没有。
硬币约莫掌心大小,边缘参差不齐,像从某件更大的物体上强行掰下的碎片。表面布满锈迹和细密裂纹,裂纹里隐约透出暗红色的光,像凝固的血在缓慢流淌。正面依稀能辨认出锚的形状——不是普通的船锚,而是由无数锁链缠绕成的诡异图案。背面则是一片光滑,光滑得像能倒映出不属于这个房间的影子。
他拿起硬币。
冰凉,比正常的金属冷得多,像刚从深海里打捞上来。指尖触碰的瞬间,一股微弱的刺痛从掌心传来,不是灼烧,而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“咬”了一下。紧接着,他恍惚听见了声音——无数人的低语重叠在一起,模糊不清,像来自极远处,又像来自他脑海深处。
他猛地松开手。
硬币落在毯子上,发出闷响。低语消失了。
埃德蒙盯着那枚硬币,喉结滚动。
这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?从何而来?他不记得自已有这种古怪的收藏。但它身上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,仿佛在某个被遗忘的角落,他曾见过它。
他把硬币重新拿起,对着窗口透进的微弱光线端详。裂纹里的红光明明灭灭,像呼吸的节奏。他试着用指甲扣了扣,纹丝不动。
汤姆的话突然撞进脑海:“你为什么忘记我的遗言?”
和这枚硬币有关吗?
埃德蒙深吸一口气,将硬币攥进掌心,站起身。赤脚踩在木地板上,冰凉让他清醒了些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那扇从没修好的木窗。
灰白的晨雾扑面而来,带着海水的咸腥和码头特有的鱼腥味。
不可见之港的清晨永远是这幅模样:雾从海面升起,像一只巨大的手,把整个港口裹在湿冷的怀抱里。能听见船只的缆绳吱呀作响,能听见水手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但看不清五十步外的任何东西。偶尔有模糊的人影从雾中穿过,像幽灵一样转瞬即逝。
这里叫“不可见之港”,不是因为看不见,而是因为——来过这里的人,大多不愿再提起。它藏身在九大海域边缘的夹缝中,不在任何官方海图上标注,只有那些被世界遗忘的流浪者、躲避仇家的逃犯、以及像他这样不人不鬼的“异常者”,才会在此处落脚。
埃德蒙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——晨星号唯一留下的遗物,袖口绣着晨星号的徽记,一颗歪斜的星星,船上的年轻人管它叫“醉汉的北斗星”。他披上破旧的船长外套,把硬币塞进贴身的口袋,推门而出。
走廊昏暗,两侧是同样破旧的木板门,门后偶尔传来咳嗽声或梦呓。他沿着咯吱作响的楼梯下到一楼,穿过堆满杂物的过道,推开后门。
码头到了。
木栈道延伸进雾气里,两侧泊着各式各样的船只:有伤痕累累的渔船,有改装过的武装快船,还有一艘船身焦黑的废船,据说属于某个疯了的余烬舰队逃兵。缆绳在海浪中轻轻摇晃,发出单调的吱呀声。远处,隐约可见几艘船正在起航,船帆融入雾气,像被吞噬。
埃德蒙沿着栈道慢慢走,靴子踩在湿滑的木板上,发出有节奏的咯吱声。他在一根磨损的系缆柱前停下,靠着它,望向海面。
海水是灰色的,和天空、和雾气融为一体。偶尔有浪花拍打栈桥底部,溅起白色的泡沫。他盯着那些泡沫,看它们升起、破灭,就像五年前那些鲜活的生命。
晨星号。
那艘船是他全部的骄傲。十九岁成为船长,二十三岁带着十七名船员踏上探索未知海域的航程。他们穿过迷雾海,绕过风暴海,一路向西,去寻找传说中沉没王朝的遗迹。汤姆是副船长,沉默寡言却可靠;大副杰克是暴脾气,但干活从不偷懒;年轻的二副艾伦刚满二十,总缠着他讲冒险故事;厨娘玛莎做的鱼汤难喝,但没人忍心告诉她;还有瞭望手比利,才十五岁,孤儿,他说晨星号就是他的家。
那些脸,他一张都忘不掉。
但海难那晚汤姆最后说的话,他忘了。
他闭上眼睛,试图回忆那个口型。汤姆的嘴型,在海浪和风暴的嘶吼中,一张一合——
是“活下去”吗?是“救救我”吗?还是别的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他只记得那根锚链般的黑影从天而降,将汤姆和半截船体一起拖入漩涡。他拼命游过去,却被一股巨力推开。他看见汤姆沉入黑暗,看见那些熟悉的脸一个接一个消失在深渊里,看见海水变成黑色,像某种活物的血液。
然后他浮在海面上,活着。
所有人都死了,只有他活着。
他漂浮在残骸之间,听着海浪的呜咽,听着船板碎裂的吱呀声,听着——什么都听不到了。汤姆不在了,杰克不在了,比利那个才十五岁的孩子也不在了。他漂了一夜,直到被一艘路过的渔船救起。
从那以后,“不沉者”这个称号就像烙印一样粘在他身上。起初是嘲讽,后来变成怜悯,再后来,连怜悯都没了,只剩下厌恶和疏远。没人愿意和一个被古神“注视”过的人待太久,因为那意味着厄运。
埃德蒙睁开眼,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硬币。
它又热了一些。
不是幻觉,是真的在发热,像贴身的体温。他把它放在掌心,看着裂纹里的红光微微闪烁。恍惚间,他听见了声音——这一次不是低语,而是一个人的声音。
汤姆的声音。
“……埃德蒙……”
他猛地抬头,环顾四周。雾气里空空荡荡,只有海浪单调的拍打声。
“……活下去……”
声音从雾气深处传来,像隔着一层水。
埃德蒙握紧硬币,声音消失了。但那一瞬间,他仿佛看见了什么——雾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,身形和汤姆一模一样,站在栈道尽头,静静望着他。
他迈步想走过去,但仅仅一步之后,人影就消散了,像被风吹散的烟。
埃德蒙站在原地,良久不动。
他重新看向手中的硬币,裂纹里的红光已经黯淡下去,恢复成冰冷的金属。但他知道,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这东西,和渊喉有关。
和汤姆的遗言有关。
他把硬币塞回口袋,抬头望向雾气弥漫的海面。远处,隐约传来码头的喧嚣——水手们的叫骂、酒馆开门前的木板响动、以及不知道哪艘船上传来的破旧手风琴声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这枚来历不明的硬币,那个重复出现的噩梦,汤姆一次又一次的质问——它们都在逼他面对一件事: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五年了,他一直在逃避,在酒馆里买醉,在码头帮工度日,假装自已只是个被遗忘的废物。但汤姆不让他忘。
“你为什么忘记我的遗言?”
他得想起来。
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
埃德蒙最后看了一眼海面,转身朝酒馆的方向走去。雾气在他身后合拢,吞没了他的背影。
远处,海浪依旧拍打着栈桥,发出永不停歇的呜咽。
而那枚硬币,在他贴身的口袋里,温度缓缓下降,像是某种倒计时前的沉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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