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，下意识就顺着她的意思，把那几株被点名的野草挑了出来。“这、这真不能吃？往年灾荒，村里有人啥都往嘴里塞……塞了会怎样？”林晚声音虽弱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是肚子疼，还是上吐下泻，甚至直接没了？”，不敢再接话。村里前两年确实有饿极了乱吃野菜出事的，只是那时候谁也没往“草分有毒没毒”上想，只当是命不好。，眼**力不支，多说无益，先做出来比什么都强。“剩下的，都掰成小段，越碎越好。啊？好、好！”，林老实和林大壮也凑在旁边，一屋子人都围着床上刚醒过来的小丫头转。
林晚靠在破床头，一边缓气，一边快速在脑子里盘算。

没有锅碗瓢盆齐全的厨房，只有一口豁了口的黑铁锅；没有油盐，更没有调料；连柴火都少得可怜。

换别人早绝望了，可林晚是谁？

电子厂流水线熬了两年，再烂的条件，也能抠出效率、抠出生路。

“娘，烧水，多烧点。”

“水开了，把野菜放进去烫一烫，烫透。”

“烫好捞出来，用冷**泡两遍。”

王桂香一头雾水，却鬼使神差地全照做了。

往年野菜都是直接下锅煮，煮得又苦又涩，难以下咽，哪有这么多讲究。

等野菜烫好、泡过，原本又老又涩的草腥味淡了一大半，颜色也鲜亮了些。

林晚这才吩咐：“锅里少放点水，把野菜煮烂，能咽下去就行。”

一锅野菜煮好，连点油星都没有，可端上桌时，那股子清爽气，竟比往常的苦巴巴好闻太多。

王桂香先盛了小半碗递到林晚面前：“晚姐儿，你先吃，你刚醒。”

林晚没推让。

她现在必须吃东西，才有劲儿撑下去。

小口小口咽下，没有油盐，味道说不上多好，但不苦、不涩、不扎嗓子，跟以前那种难以下咽的完全是两码东西。

林老实、王桂香、林大壮、还有一直缩在角落不敢出声的小妹林小苗，一个个都看呆了。

同样的野菜，怎么经小女儿一说，就变得能入口了？

“娘，你也吃。”林晚把碗推了推，“以后野菜都这么处理，能吃的多，还不伤身子。”

王桂香颤抖着尝了一口，眼泪“唰”一下就下来了：“好吃……比以前好吃太多了……”

一家人围在破桌前，狼吞虎咽，连汤都没剩一口。

长这么大，他们第一次知道，原来野菜也能吃得这么踏实。

等吃完，林晚才缓缓开口，第一句话，就把全家人镇住了：

“爹，哥，以后上山，别只挖野菜。”

“能吃的野菜、能卖的草药、能编的藤条，都分开放。

我教你们认，哪些能换钱。”

林老实一怔：“换钱？可、可咱们不认草药啊……”

“我认。”林晚语气平静，却带着十足底气。

她当然不是天生就懂，而是现代生活常识、加上大专里随便听过的几节科普课，再加上原身零碎的记忆，一拼凑，辨认几种常见草药野菜完全够用。

“咱们分好工。”

林晚下意识，就用上了电子厂那套流水线分工思维。

“爹和哥上山，负责采、挖、砍，按我分的类装好；

娘在家，负责处理、晾晒、整理；

小苗跟着娘打下手。

我管——什么能吃、什么能卖、怎么弄最划算。”

一句话，把一家人的活儿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
林老实听得眼睛发亮。

他一辈子种地，只知道埋头苦干，从来没人跟他说过“分工”、“分类”、“划算”这些词，可从女儿嘴里说出来，他一下子就听懂了。

“晚姐儿，你、你咋懂这么多？”王桂香忍不住问。

林晚早准备好了说辞，淡淡一句：

“饿晕那阵子，迷迷糊糊像是有人教的，醒了就都记起来了。”

古人信鬼神托梦，这话一出口，没人再怀疑。

林晚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已经有了第一阶段的小计划：

第一步，先把卫生和吃食稳住，别一家人病死**。

第二步，利用山里不值钱的东西，换第一笔铜板。

第三步，把家里的“生产效率”提上去，像流水线一样，稳定产出、稳定赚钱。

没有系统，没有空间，没有金手指？

没关系。

她有手、有脑子、有在底层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狠劲和耐心。

林晚轻轻攥了攥拳。

古代又怎么样？农家穷丫头又怎么样？只要给她一点时间，她能把这一手烂牌，打得比谁都响。

“爹，哥，明天一早，就上山。”

“我今晚好好想想，先教你们认几样最好找、最好卖的草药。”

昏暗的农屋里，少女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
林老实看着小女儿，莫名就觉得——他家的日子，好像真的要不一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