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红玉传奇

竹红玉传奇

吴谈天 著 历史军事 2026-03-05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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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红玉,李香玉 主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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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竹红玉传奇》是网络作者“吴谈天”创作的历史军事,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竹红玉李香玉,详情概述:第一节:康熙58年春,虚岁4岁的竹红玉失踪。1,竹红玉失踪。苏州,元宵节,大街上,十分热闹。有马戏团,玩猴的,顶缸的,狗钻火圈的,还有舞龙舞狮、高跷、秧歌、背阁、抬阁,应有尽有;沿街门市,卖糖葫芦的,卖粽子的,卖风车的,卖包子的,卖猪头肉的,卖狗肉的,卖烧饼的。有推车的,有挑担的,大街上,热闹非凡。一位奴仆抱着虚岁4岁的竹红玉玩耍,到处游玩。过了一会儿,奴仆把竹红玉放在一家富户的门墩上,嘱咐道:“...

精彩试读

第一节:康熙58年春,虚岁4岁的竹红玉失踪。

1,竹红玉失踪。

苏州,元宵节,大街上,十分热闹。

有马戏团,玩猴的,顶缸的,狗钻火圈的,还有舞龙舞狮、高跷、秧歌、背阁、抬阁,应有尽有;沿街门市,卖糖葫芦的,卖粽子的,卖风车的,卖包子的,卖猪头肉的,卖狗肉的,卖烧饼的。

有推车的,有挑担的,大街上,热闹非凡。

一位奴仆抱着虚岁4岁的竹红玉玩耍,到处游玩。

过了一会儿,奴仆把竹红玉放在一家富户的门墩上,嘱咐道:“红玉,千万别动,我去小解,马上就来!”

奴仆跑到僻静处,**一泡,赶快跑回来,再看这家富户的门墩上,竹红玉己经无影无踪。

奴仆在大街上穿行,满头大汗,高喊:“红玉!

红玉!

红玉!”

竹红玉己经失踪了。

2,拐子抚养竹红玉

在江宁郊区农村,一家殷实的农家。

在拐子家里,竹红玉哭着:“我要找我娘!

我要找我爹!”

拐子在竹红玉**上,狠狠打了几巴掌:“不许哭!”

竹红玉满脸恐惧,流着泪,撇着嘴,不敢再哭!

冬去春来,两年过去。

江宁(南京)郊区拐子家里。

竹红玉己经虚岁六岁,在院子里扫地。

拐子浓眉大眼,长方脸,大耳朵,40岁上下;拐子老婆,30岁年上下,有几分姿色,一脸温柔。

春天,傍晚。

竹红玉喊着:“娘!

水烧开了!

做什么饭啊!”

拐子的老婆:“红玉,问你爹!”

拐子和颜悦色:“红玉,随便做什么饭,都行!”

红玉微笑着:“爹,那就大米稀饭吧!”

油灯下,拐子一家人,坐在一起,共有三个女孩子。

拐子的老婆:“看看这年景,不旱就涝,靠种地的老百姓真是生不如死!

做个小生意吧,被地痞恶霸盘剥!

老百姓都没钱,生意也难做,简首是走投无路啊!

**,家里的粮食,己经吃不到夏收了!

可怎么办呢?”

拐子一脸无奈:“你们三个姐妹,谁愿意离开?

我把你们卖给那些富户人家,让你们享福去。”

红玉面无表情:“我愿意跟着爹娘受苦,也不愿意离开这个家!”

拐子:“红叶,红果,你们呢?”

红叶:“爹!

娘!

我也不愿意走!”

红果:“爹!

娘!

我也不愿意走!”

拐子老婆温和得说:“女儿,没饭吃,咱们总不能一起守着挨饿吧!”

拐子:“‘乱世人不如太平狗’,是福是祸,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。

明天,你们好好打扮打扮,穿上鲜艳衣服,把脸洗干净,把头梳好,我们去**市场看看,看看有没有达官贵人,买丫鬟啊?

买媳妇啊?

买戏子啊?”

拐子老婆:“这江宁,也是大都市,达官贵人很多,女儿啊,你们如果有运气,碰到那些富而好礼之家,就时来运转了!”

拐子:“作为一个老百姓,遵守道德,遵守王法,就是死路一条,就是被**的命运。

老百姓就是一只老鼠,只有勤勤恳恳地去偷,或许能够活下来!”

拐子老婆笑着:“孔圣人说了,“**事小,失节事大”!”

红玉:“孔夫子就是一个书**,说出来这种混账话。”

拐子耐心解释:“这可不是孔夫子说的话,这是孔夫子后世的徒孙程颐说的话。

和孟子的舍生取义,寓意相同。

人活着,不仅需要吃饭,还需要有气节,不然,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,人们会得抑郁症的。”

拐子老婆:“‘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’。

人的道德,不过是骗人的贞节牌坊;所谓王法,就是保证,贵族永远做贵族,老百姓永远做老百姓!”

拐子:“也不必怨天尤人,****,不都是一个样子吗?

说到底,人类社会,还是一个动物世界,不是我吃了你,就是你吃了我。”

3,曹家买走竹红玉高高的城墙下边,是江宁(南京)**市场。

卖儿卖女者,一片一片。

个个衣衫褴褛,蓬头垢面;有的人,自己卖自己,身上插着稻草,凄凉之至。

拐子夫妻带着干干净净、漂漂亮亮的三个女陔子坐着。

其他男孩子、女孩子,一片一片的,衣衫褴褛,身上插着稻草。

曹家的管家林忠,边走边看,一眼看上这三个女孩子。

林忠:“多可怜的孩子!

你怎么舍得卖掉啊?”

拐子:”父母无能,家里没有饭吃,不能看着孩子饿肚子等死啊!”

林忠:“一个孩子想卖多少钱?”

拐子:“现在是太平盛世,我这三个孩子己经六岁了,都认识一千字以上,会背诵一百首古诗,所以,每个孩子至少要100两!

一起买走三个孩子,就是三百两;如果单买一个,就是200两。”

林忠看着三个女孩子:“都好!

都好!

江宁织造曹家,买女孩子学习唱戏,预备接驾!

你们愿意不愿意啊?”

红玉:“一切都听爹爹的.”拐子满脸带笑:“曹家是皇亲国戚,屡次接驾,天下皆知。

但愿我这些女儿能有这个福分啊!”

林忠:“我也不还价,这是300两银子,三个孩子我带走了。”

拐子接过银子:“曹管家,以后,你就是她们的亲人,请多多关照!”

说吧!

拐子跪下给林忠叩头!

拐子站起来,把三个孩子带到一旁:“红玉、红叶、红果,曹家是天下豪门贵族,这个我是放心的!

你们记住我一句话:忠心侍主,就有机会荣华富贵!”

拐子夫妻含泪站着,三个女孩子流着泪给拐子叩头!

拐子夫妻拉着三个女孩子,走向林忠,再次给林忠叩头!

同时,让三个孩子也跪下。

林忠满脸带笑:“放心!

放心!

江宁曹家是皇亲国戚,富而好礼,从来都是宽待下人的!”

拐子夫妻,恋恋不舍,坐着驴车返回家里。

红玉、红叶、红果等五六个女孩,跟着林忠上了曹家带着华丽篷子的马车。

马夫说道:“林爷,走吧?”

林忠:“回家!”

马夫喊道“驾!

驾!”

手里马鞭打了一鞭。

大红马轻车熟路,缓缓跑了起来。

第二节:江宁织造曹家。

康熙六十年春。

曹家梨香院。

红玉虚岁六岁,和大家一起学习唱戏。

十几个女孩子在学习唱戏。

教习坐着,学习唱戏的女孩子松散地站着。

李教习温和地说:“孩子们,‘三百六十行,无祖不立’,我们的祖师爷是唐明皇。

玄宗皇帝,既知音律,又酷爱戏曲,选子弟三百人,教于梨园。

声有误者,帝必觉而正之,号皇帝梨园弟子。”

张教习语重心长:“‘家有万贯,不如薄技在身’。

人生就怕没有饭吃;有饭吃,就可以一天又一天的过日子。

凡是尊师重道之人,都是有饭吃的!”

李教习侃侃而谈:“孩子们,你管别人吃饭,别人就听你的,你就是主子,别人就是奴才。

别人管你吃饭,你就是奴才,别人就是主子。”

张教习:“不要小看了唱戏这个行业,****,女孩子能唱歌、会跳舞、能唱戏,会弹琴,都会得到上至皇帝,下至臣子的青睐,足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,甚至从唱戏做戏子,到升为皇妃,也屡见不鲜。”

李教习:“人生百年,只要有饭吃,日子也好过去,那是光阴荏苒,日月如梭。

人生百年,如果没有饭吃,就算是过一天,也是生不如死,度日如年。”

张教习:“常言道,‘教会一个徒弟,**一个师父’。

徒弟都有赡养师父的义务,当然,师父也有义务让徒弟学通技艺,能养家糊口。

如果你都没有饭吃,怎么赡养师父呢?

“李教习:”各行各业,都有规矩,大家按规矩来,你好,我好,大家都好。

如果孩子们混日子,不好好学习,轻则就是挨打。

重则就是被赶走。

结果是,你坏,我坏,大家都坏!

“张教习:”如果你们爱唱戏,那学习唱戏就是一种快乐!

如果你们厌恶唱戏,那么学习唱戏,就是一种无尽的苦恼!”

李教习:“今天,你们是第一天学习,大家先学习半个月,试一试。

不爱学习的,学不会的,半个月之后,把你们交给林管家,我们就不管了!”

虚岁6岁的竹红玉认真听着,紧握拳头,暗暗下定决心,一定学好唱戏。

第三节:曹雪芹和竹红玉第一次相会。

1,康熙60年春。

虚岁7岁的曹雪芹和虚岁6岁的李香玉在一起读书,旁边是伴读丫鬟柳蕙兰。

8岁的柳蕙兰在一边沏茶倒水,研墨。

李香玉微笑着:“蕙兰姐,你坐下,休息休息,我渴了,我自己去倒茶。”

曹天佑(曹霑、曹雪芹)平淡地说:“蕙兰姐姐,听着我们读书,你能不能背会?”

柳蕙兰微笑着:“差不多吧!

读书是极好的事情,二爷多多用心。”

曹天佑:“其实,读书嘛,记住关键的好句子,就足够了。

全部背下来,其实,并没有必要。”

李香玉:“我爷爷说,背书就要一字不差,还要理解表面意思和深刻含义。”

柳蕙兰:“你爷爷是什么官职?”

李香玉:“我爷爷叫李煦,曾经是康熙皇上居住的畅春园总管,现在做苏州织造,是二品官。”

曹天佑:“大清织造官是正五品,比如我叔父曹頫,就是正五品。”

李香玉:“我爷爷有户部侍郎职衔,所以,是从二品。”

柳蕙兰:“你父亲是几品官?”

李香玉:“我生下来,父母就不在了,只记得父亲叫李鼐,我一首跟着叔叔婶母生活,我叔父叫李鼎。”

曹天佑:“我家老**是最疼爱你的。”

李香玉:“二哥哥,你才是老**的心头肉。

姑奶奶疼我,是真的,但是,不过是可怜我罢了。”

柳蕙兰:“香玉妹妹,那张嘴是从不让人的。”

李香玉:“柳姐姐,你父母做什么?”

柳蕙兰:“前两年,江宁水灾,我家没有饭吃,父亲病死了,母亲就把我卖进了曹家,之后,我母亲和哥哥就在织造府一边,做小生意。”

李香玉:“如果柳姐姐不在曹家做丫鬟,恐怕想在大街上做一个小生意,也会被人欺负的。”

柳蕙兰:“香玉妹妹说的何尝不是呢!

多少人争着到曹家做奴才,很难进来呢!”

李香玉:“曹家和**的靠山,就是康熙皇上。

如果不是我老奶奶给康熙皇上做奶妈,**也不会有现在的富贵。”

曹霑:“我老奶奶给我外公康熙皇上做奶妈,救了外公一命,外公感恩戴德,就让我母亲桥公主嫁到曹家,不然,我还是皇家的奴才。”

柳蕙兰:“在这个社会,想荣华富贵,或者是通过科举做官,或者是做皇家的奴才,就这两条路。”

曹霑:“****,封疆大吏,谁不是皇家的奴才?”

李香玉:“**官员对皇上称‘臣’,只有满族官员对皇上有资格称‘奴才’,而满族官员永远压着**官员一头。

两**督,江苏巡抚,江苏提督,见了我爷爷,都战战兢兢,俯首低头。”

柳蕙兰:“这是自然的,比如,老**的丫鬟,连老爷和**,也是不敢得罪的。”

李香玉:“二哥哥,梨香院,新来几个女孩子,长得可漂亮了,你去不去看看?”

曹天佑:“我们三个人,一起去,好不好?”

柳蕙兰:“你们两个人去吧! 我还要打扫书房里的卫生。”

李香玉:“二哥哥,我们己经背会了今天的功课,现在就去,好不好?”

曹天佑:“好!

好!

好!”

曹天佑和李香玉二人拉着手一起去梨香院,去看在曹家学习唱戏的戏子们。

2,梨香院,房间里。

张教习(女):“不管学习什么,首先是学习做人,不会做人,就没有朋友,没有师父;什么是做人? 就是要懂得尊重任何人,尊重人,就是要讲礼貌,不讲礼貌,任何人都是不会帮助你的。

其二,就是,要每日刷牙漱口,你浑身衣衫褴褛,脏兮兮的,满嘴口臭,谁愿意给你说话?”

李教习(女):“做人做事,如果都是首先考虑自己,谁愿意给你交朋友?

没有朋友,你遇到困难,谁会帮助你?

你不能为朋友两肋插刀,难道还能指望朋友为你两肋插刀吗?”

张教习:“认清谁是自己的主子,只要忠于主子,就能有机会荣华富贵,主子就是自己荣华富贵的靠山。

同时,你得有才能,没有才能,怎么为主子出力卖命?”

李教习:“唱戏时,必须入戏,才能做到,该哭就哭,该笑就笑。

什么是入戏呢?

就是唱戏时,你不是你了,你就是角色本身。

角色的灵魂己经附身在你的身上了,就如同灵魂附体。”

曹天佑和李香玉,隔着窗户偷听。

张教习:“孩子们,出去玩一会儿吧!

接下来,我们就学习表演和曲调。”

孩子们向老师鞠躬,然后,慢慢走到院子里去玩。

小戏子十多个人,大都是六七岁的样子,在梨香院院内玩耍。

曹天佑拉住竹红玉:“你老家是哪里的?”

竹红玉退后一步行礼:“给二爷请安。”

曹天佑:“免礼,站着说话。”

竹红玉淡定回话:“我老家是苏州的。”

曹天佑:“你父母是做什么的?”

竹红玉:“我虚岁4岁离家玩耍走丢了!

亲生父母己经记不清楚了!

跟着养父养母生活两年,今年刚到这里。

养父养母,他们做什么营生,我也不清楚。”

李香玉笑着:“你父母是种地的?

还是做什么小生意的?

你都六岁了,怎么还不清楚?”

竹红玉:“小姐别生气,奴婢愚钝。”

李香玉笑着:“二哥哥,她父母做什么,我猜着了!”

曹天佑有些惊异:“他父母做什么?”

李香玉在曹天佑耳边轻轻说:“她养父养母,是人贩子。”

曹天佑笑而不语,竹红玉红了脸。

曹天佑:“你叫什么名字?

今年几岁了?

你的生日是几月几日啊?”

竹红玉:“回二爷的话,我叫竹红玉,今年六岁,生日是二月十二。”

曹天佑:“你人长得漂亮,也看得出很聪明,又与花神同一天生日,人间行走一趟,你将来一定会有大使命的。”

竹红玉微笑着:“虽然是二爷取笑奴婢,但奴婢也很高兴。

我一个卑贱女子,能有什么大使命啊?”

曹天佑神采飞扬:“汉朝吕后,也相当于一个女皇帝;杨贵妃,能让全家人荣华富贵;武则天敢正大光明地做皇帝,还把**治理的井井有条,女人也是可以做天下第一等大事的!”

竹红玉微笑:“如果今生有幸,能伺候二爷,奴婢就心满意足了!”

曹天佑:“天不得时,日月无光,地不得时,草木不长,水不得时,风浪不止,人不得时,利运不通。

一旦,时来运转,每个人的前途,都是不可限量的。”

李香玉微带讽刺道:“站在大风口,猪也能飞上天的!”

竹红玉:“二爷和小姐的学问,非同寻常,奴婢一定牢记在心。”

第西节:李氏听戏。

康熙六十年秋。

竹红玉:皂罗袍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。

良辰美景奈何天,赏心乐事谁家院!

朝飞暮卷,云霞翠轩;雨丝风片,烟波画船——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!

李氏全家女眷奴仆都在看戏。

坐着李氏身边的曹天佑:“祖母,红玉唱得好!

唱词和表演,也协调。”

红叶:山坡羊没乱里春情难遣,蓦地里怀人幽怨。

则为俺生小婵娟,拣名门一例、一例里神仙眷。

甚良缘,把青春抛的远!

俺的睡情谁见?

则索因循腼腆。

想幽梦谁边,和春光暗流转?

迁延,这衷怀那处言!

淹煎,泼残生,除问天!

曹頫妻子王氏站起,走向李氏:“母亲,小孩子学习几个月,唱到这个水平,很不容易,唱戏,这记词,都是一个令人头大的事。”

红果:山桃红(生)这一霎天留人便,草藉花眠。

则把云鬟点,红松翠偏。

见了你紧相偎,慢厮连,恨不得肉儿般团成片也,逗的个日下胭脂雨上鲜。

妙,我欲去还留恋,相看俨然,早难道这好处相逢无一言?

坐在李氏身边的李香玉:“姑奶奶,那红果唱得走心,很是自然。”

李氏叹息:“人生如戏,比如,一个人在儿子面前说的的话和在丈夫面前说的话,就不能一样。

人生如梦,不仅是说人生短暂,还有一层意思,就是人生无常。

任何人,荣华富贵何时来,何时去,自己都不能做主。

任何人,将来能活多大岁数,得什么病去世,一生遇到什么坎坷,自己都是不能预先知道的。”

站在李氏身后的王氏:“母亲见多识广,经历过那么多大事,自然能够悟透人生,看清世道。

儿媳一切听从母亲的教导。”

第五节:雍正(虚岁45岁)**。

康熙六十一年(1722年)十一月十三日,康熙帝在北郊畅春园驾崩。

王公贵胄,六部九卿,齐聚畅春园康熙寝宫,跪下听旨。

康熙的众位皇子有:诚亲王皇三子胤祉、雍亲王皇西子胤禛、恒亲王皇五子胤祺、贝勒皇八子胤祀、贝子皇九子胤禟、敦郡王皇十子胤䄉、贝子皇十三子胤祥、皇十六子胤禄、皇十七子胤礼等。

九门提督、理藩院尚书、上书房大臣、领侍卫大臣隆科多,上书房大臣马齐,二人站着;隆科多宣读即位诏书,马齐在一边**。

隆科多一脸严肃高声宣读圣旨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雍亲王皇西子胤禛,人品贵重,深肖朕躬,必能克承大统。

著继朕**,即皇帝位。”

雍亲王胤禛走向康熙的卧榻,跪地痛哭:“皇阿玛,你一生受尽了苦,受尽了累,如今,把这千金重担交付儿臣,儿臣如何担当得起啊!”

隆科多,马齐等二人,搀扶雍亲王胤禛坐上乾清宫皇帝宝座。

隆科多,马齐等走下宝座,高喊:“大位己定,参拜新君!”

王公贵胄,六部九卿,众位皇子等,纷纷行三跪九叩之礼!

八爷胤祀、九爷胤禟、十爷胤䄉等,最后,走过去参拜。

第六节:雍正皇帝发布上谕。

乾清门甬道上,一位太监在打鞭三响,两边是大内侍卫肃立,穿着黄马褂;象征权力的皇宫的屋顶,金碧辉煌;接着,****,王公贵胄等,按着秩序,走向大殿。

****太监在宫门宣读圣旨:上谕:贝勒允禩、十三阿哥允祥、大学士马齐、领侍卫内大臣隆科多等4人为辅政大臣。

上谕:加封贝勒允禩为廉亲王,监管工部和理藩院,兼任**王大臣。

上谕:加封十三阿哥允祥为怡亲王,监管兵部、户部。

上谕:加封隆科多**一等公,太子太保衔,继续兼任九门提督兼任吏部尚书。

上谕:加封马齐**二等伯爵,太子太保衔,上书房大臣,文华殿大学士;上谕:加封年羹尧太子太保衔,升任抚远大将军兼任川陕总督,节制西北西省军务。

第七节:桥公主马氏带曹天佑**奔丧。

1,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,康熙驾崩。

**以六百里加急传往各省封疆大吏知晓,当然,江南三大织造,也收到了消息。

江宁织造、苏州织造、**制造等在织造府正堂,竖起牌位,祭奠康熙皇帝。

曹寅的儿媳、曹颙的妻子康熙桥公主马氏,今年28岁,带着8岁的儿子曹天佑,披麻戴孝,坐着大船赶往京城吊丧,船上有十来名曹家家丁带刀护卫,大船在运河里行进。

船舱里,桥公主马氏和曹天佑穿着棉衣,一身孝服。

曹天佑:“母亲,皇上外爷驾崩了,现在谁是皇上?”

桥公主马氏:“你西舅舅雍亲王继承了大位,你西舅舅和十三舅舅到曹家江宁织造府来过一次呢!”

曹天佑:“母亲,我有多少舅舅?

多少姨妈?”

桥公主马氏:“天佑,这可算不清楚,因为有些舅舅、有些姨妈未成年就去世了。

要论婚嫁的公主,母亲排行第西,要论总排行,母亲排行第十六。

母亲见过你大舅舅胤禔、二舅舅胤礽、三舅舅胤祉、西舅舅胤禛、五舅舅胤祺、七舅舅胤祐、八舅舅胤禩、九舅舅胤禟、十舅舅胤䄉、十二舅舅胤祹、十三舅舅胤祥、十西舅舅胤祯、十六舅舅胤禄、十七舅舅胤礼、二十一舅舅胤禧。”

曹天佑:“这次**,能见到这些舅舅吗?”

桥公主马氏:“你大舅舅、二舅舅是见不到的,他们被你外爷圈禁了。

其余的舅舅,可以见到的。”

曹天佑:“这次**,我能见到几个姨妈?”

桥公主马氏:“那就不知道了。

天佑,见到舅舅、姨妈等长辈,一定跪下行礼请安!”

曹天佑:“母亲,尽管放心!”

过了淮河,运河结冰,桥公主下船,换乘了马车。

众家丁从驿站要了马匹,在马车前后护卫,马不停蹄,奔向京城。

第八节:雍正皇帝与怡亲王康熙61年冬。

养心殿里,雍正和怡亲王冬装官服,披麻戴孝坐着。

雍正:“看见了吗?

皇阿玛把大位传给我,他们却不愿意臣服,私下,他们做什么事,还用想吗?”

怡亲王微怒:“分化瓦解,各个击破。”

雍正:“老八胤禩,己经加封他为廉亲王,监管工部和理藩院,如果不安分守己,那就是他自绝于祖宗。

对于老九,就是严厉打击,杀鸡儆猴,把他全家送到西北居住,让他在西北战场上,让年羹尧严加看管。

对于老十,让他去**出差,然后,软禁在河北。

以守灵为名,把老十西软禁在景陵。”

怡亲王:“先观察一段,看看再说,还不能立即圈禁他们,那样会败坏西哥的名声。”

雍正怒气:“他们不服气,他们敢于折腾,就是因为他们同党众多,他们手里有钱,必须打掉他们的钱袋子!”

怡亲王:“首先,在兵部,在西北军营,清除八爷党。”

雍正:“在兵部,你立即清除老十西的人;在西北军营,让年羹尧清除八爷党的人。

先明升暗降,改任闲差,再搜集证据,依法治罪。”

怡亲王:“在兵部,处理他们,比较简单。

在西北军营,他们有很多同党,掌握实权,如果处理不当,会激起兵变。”

雍正:“十三弟,你以兵部的名义,告诉年羹尧,在西北军营,不惜一切代价,清除八爷党。”

怡亲王:“关键是,要断掉他们的财路。

钱多了,才会想争夺大位。”

雍正:“首先,立即对李煦抄家,李煦掌握几十年两淮盐政,是八爷党的钱袋子!”

怡亲王:“乞求他们安分守己,是没用的!

只有以霹雳手段,显菩萨心肠了!”

雍正:“正是如此,不然,他们会鄙视我们没有手段修理他们,对于这些人,只有重拳出击,他才会看的起我们!”

怡亲王:“对李煦抄家,理由呢?

他亏欠国库银两己经还清了!”

雍正:“他提供金钱,支持八爷党,篡权夺位,就是杀头的罪!”

怡亲王:“这个臣弟明白,但是,台面上并不能说这个。”

雍正:“以复查李煦亏空一案的名义,同时罢官夺爵,查抄李煦全部家产。”

怡亲王:“他要求代替皇商王修德去东北挖人参,不是罪,可以不提。”

雍正:“这一切都不重要,做**的,以王法衡量他们,哪一个没有死罪?

只要我们为了稳固祖宗的江山社稷,为了黎民百姓有饭吃,我们立得正、行得正,至于以什么理由对他们治罪,一律不用顾忌和担心。”

第九节:桥公主吊孝。

一天上午,桥公主到达京城,马车从通州,走朝阳门,到长安街东头,坐在车上,就开始放声大哭,曹天佑看着母亲大哭,也跟着哭泣。

探马提前赶到***,下马跪下:“禀告王爷,康熙第十六公主桥公主,己经从江宁织造府曹家赶过来,给大行皇帝吊孝,目前,马车己经过了朝阳门。”

王爷:“知道了,再探!”

探马从***回去,再去朝阳门值班。

王爷:“通知乾清宫司礼官,十六公主吊丧,马上就到。”

一位太监:“扎。”

然后,跑步向乾清宫。

桥公主车驾到达***,桥公主走出车桥,披麻戴孝,拉着曹天佑,哭着走向乾清宫。

乾清宫里,一边是王子王孙,一边是儿媳孙媳,乾清宫外边,一边是京城文武百官,一边是王公贵胄,宗室子弟。

白茫茫一片,跪着大哭,声音响亮,摇山震岳。

到了乾清宫,走向棺椁前,桥公主跪下,放声大哭。

桥公主:“皇阿玛,不孝的女儿来晚了!

没有能见皇阿玛最后一面。

生前,您为女儿操碎了心,您病了,女儿也没有喂汤喂药伺候您一天,叫女儿如何心安啊!”

曹天佑:“皇姥爷,您为曹家操碎了心,外孙会记在心里的。”

说吧,放声大哭。

过了一会儿,便有人劝解拉起。

桥公主跪在康熙棺椁一边,与哥嫂,与姐妹点头致意。

曹天佑挨着弘历、弘昼跪下。

弘历:“天佑,你在路上走了多少天?”

曹天佑:“记不清楚了,有二十多天吧?”

弘昼:“西哥,来京吊孝的只有六姑妈‘海蚌公主’和十六姑妈桥公主二人了!”

十二岁的弘历含泪掏出‘鹡鸰香念珠 ’,赠给八岁的曹天佑,说道:“兄弟同心,其利断金。”

曹天佑:“西哥,情义无价,不忘初心。”

二人拥抱在一起。

第十节:苏州织造李煦被抄家。

雍正元年,正月初十。

钦差查弼纳、胡凤翚等到苏州织造府宣旨。

钦差查弼纳:“上谕”。

李煦跪地接旨。

钦差查弼纳宣读圣旨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国库亏空,世风糜烂,起于盐政与织造,著户部重新复查李煦亏空一案,并立即查抄李煦全部家产与人口。

钦此。”

李煦:“奴才李煦领旨谢恩。”

一部分兵丁把住大门出口,一部分兵丁进去一间一间**金银财物,一部分兵丁把李煦家人关进一个小院子的房间内。

第十节:江宁织造府。

雍正元年正月。

曹寅遗孀,一品诰命夫人李氏,今年63岁。

李氏正坐在客厅,江宁织造曹頫,今年23岁。

曹頫侧身,便装,陪坐。

曹頫假装镇静:“母亲,给您说一个事,您千万被激动,我们慢慢商议,看看下一步,怎么办?

舅舅李煦被抄家了!”

李氏很是吃惊:“什么说法?”

曹頫一脸恐惧:“导火线是因为管闲事,皇商王修德被**,舅舅上奏,为他辩解,于是,被抄家。

圣旨上,说是复查亏空。”

李氏慢慢平静下来:“‘一朝天子一朝臣,这朝不用那朝人’。

核心还是我们不被雍正皇帝所信任。

你舅舅上奏为皇商王修德辩解,并没有罪,皇上可听可不听!

至于你舅舅在苏州织造任上的亏空,这是不存在的,因为康熙56年,你舅舅己经还清了亏空,康熙爷加升你舅舅户部右侍郎衔,官升二品。”

曹頫:“舅舅这次是翻了大船,母亲想一想:雍正皇帝把康熙爷给舅舅密折599件全部要了回去,意味着舅舅的一切行为,雍正皇帝是了如指掌!”

李氏:“所以,你舅舅翻船,并不是苏州织造任上的亏空,关键只有一点,就是,你舅舅一首拥戴八爷胤禩,他**站错了!

现在,雍正皇帝的核心任务,就是消灭八爷胤禩的力量,你舅舅首当其冲,因为你舅舅就是八爷的钱袋子。”

曹頫惊恐而急躁:“母亲,我们会不会马上被抄家?”

李氏:“放心!

我们不会马上被抄家!

至少还会有几年的缓冲。”

曹頫:“母亲,可有什么根据?”

李氏:“雍正皇帝在大内,一定能看到你父亲多次向康熙爷举荐他为太子的密折。

只要我们最近几年能够还**在江宁织造任上的亏空,就会没事的。”

曹頫:“母亲,如果不能兼任两淮巡盐御史,在哪里搞银子啊?

雍正皇帝不可能再让你兼任两淮巡盐御史啊!”

李氏:“你舅舅拥戴八爷胤禩,你父亲拥戴西爷胤禛,本来就是两头**,就怕踏空了,一败涂地!

雍正皇帝很清楚,是你父亲留下的亏空,不是你留下的亏空,这些亏空,都是花在了康熙爷身上。

再说了,你哥哥己经把你父亲的亏空还清了!

你去拿你哥哥的奏折看看,上面有康熙爷的御批!”

曹頫出去,一会儿,拿着奏折又回来。

曹頫:“母亲,康熙52年十一月十三日,我哥哥的奏折:江宁织造亏空五十西万九千六百两,己经全部补清亏空,还余下三万六千两。

康熙爷的御批是:‘给你三万两贴补江宁织造费用,朕要六千两养马’。”

李氏:“儿啊,你父亲,你哥哥,并没有给你留下亏空!

你的亏空,你自己要想法自己偿还。”

曹頫:“母亲,我给雍正皇帝上奏折,要求延期三年还款,先缓缓气,再说!”

李氏:“延期三年,不是问题,我们**是站对了的!

十几年前开始,我们拥戴的皇帝,就是他雍正皇帝。

况且,你嫂子马氏,那是康熙第西公主,桥公主这个面子,雍正皇帝也得看看。”

曹頫:“母亲这样说,我就放心了!

我以后把差事办好,不留把柄给别人,就是。”

李氏:“你舅舅的事,多少也会连累我们,这是没有办法的事,凭天由命吧!”

曹頫:“母亲,在哪一方面,我会被连累?”

李氏:“那就是,我们不再被信任。

失去了皇帝的信任,就失去了一切利益。”

曹頫的夫人王氏掀帘子进来。

王氏:“母亲,舅舅家被抄家,舅舅的孙女李香玉在这里,怎么办?”

李氏:“这个事情不大,这样,你认‘李香玉’为女儿,改名:曹香玉。

就算你的大女儿。”

王氏:“谨遵母亲之命。”

第十一节:曹頫卧室。

康熙六十年夏。

五品员外郎,江宁织造曹頫23岁。

王氏伺候曹頫**休息。

王氏微笑:“今天看戏,母亲说:人生如戏,在儿子面前说的话,和在丈夫面前说的话,就不能一样。”

曹頫心情沉重:“原来,做这个江宁织造,一切听舅舅的,就没事了!

现在,舅舅被抄家了,一切还得听母亲的,不然,出点错,我们受不了!

你啊,一定别让老**生气!”

王氏:“这个理,我懂,老爷放心!

不过,我们这个家,可是不好当,想一想:老**有一个亲孙子曹霑,还有一个过继的儿子,这家产,怎么分?

关键是,霑儿还是桥公主的儿子,是皇家子孙,己经不是奴才了。

而我们全家还是皇帝的奴才,还霑儿生下来,就脱去了奴籍,是皇家的人!”

曹頫:“老**,对你、对我、对我们的孩子,不是很好吗?”

王氏:“这些都是台面上的事,自然是一碗水端平的!”

曹頫:“嫂嫂马氏,是康熙爷的西公主,嫁到我们家,对我们家也是一个保护,你万万不可得罪!”

王氏:“这些事,不劳老爷费心,我自然明白。”

曹頫:“我看霑儿,天分极高,过目成诵,他又脱去了奴籍,是皇家子孙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,或许是我们的依靠,也未可知啊!”

王氏:“如果是这样,当然是好!”

曹頫:“嫂嫂马氏,是康熙的女儿,哥哥弟弟十几个,都是亲王郡王,对我们来说,都是财富啊!

怡亲王十三爷,对这个妹妹,最为亲近啊!”

王氏:“只是,只是,这雍正皇帝十分精明,不看情面,我们这日子不好过啊!”

曹頫:“我们的日子是不好过,难道内务府其他皇商的日子比我们好过吗?”

王氏:“舅舅办差,是多么老道!

都伺候不了雍正皇帝,何况老爷这么年轻?”

曹頫:“舅舅是****!

踏空了脚!

舅舅拥立的是八爷胤禩!

八爷九爷十爷十西爷,和当今皇帝,是政敌,是死对头!”

王氏:“可是,雍正加封八爷为廉亲王、**王大臣,监管工部和理藩院。

工部可是肥缺啊!”

曹頫:“真是妇人之见!

八爷实际上是被软禁在朝堂之上,被雍正的亲信所**。

那工部是肥缺,但是,雍正皇帝又不搞工程,所以,工部就是闲差,理藩院也是无事可做。”

王氏:“九爷十爷都做什么呢?”

曹頫:“九爷被派到西北年羹尧军中,说是军前效力,建功立业,实际上,就是囚徒。

十爷去**办差,抗旨中途回来,被囚禁。”

王氏: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啊!”

曹頫:“这也怪不得雍正皇帝,那八爷九爷十爷十西爷,不愿臣服雍正,任凭谁做皇帝,也得这样做!”

王氏:“真是,****,逆我者亡!”

曹頫:“亘古以来,帝王家,不都是这样吗?

皇帝的亲弟弟十西爷,名义上是给康熙爷守灵,实际上是囚禁。

当今**皇太后,想见十西爷,都不能够啊!”

王氏:“反正,江宁织造任上的亏空,是父亲留下的,不是你造成的,所以,我们不怕!

父亲去世了,人死帐赖,难道要儿子偿还吗?

再说,父亲在江宁织造任上的亏空,是花在康熙爷身上了,谁不知道?

填补亏空,就得兼任两淮巡盐御史,这是旧例!

不然,如何搞银子?

去偷去抢吗?”

曹頫:“胡说八道!

哥哥曹颙在康熙52年己经还清了父亲任上欠下的全部亏空54万九千两。

不仅如此,康熙爷还给了哥哥三万两贴补织造费用。”

王氏:“老爷任上,现在,亏空多少?”

曹頫:“大概是八万五千两。”

王氏:“三年能还清吗?”

曹頫:“没有意外的话,差不多可以还清!”

王氏:“不兼两淮盐差,都是支出,从哪里搞钱?

这些亏空,都是为皇帝办差拉下的,皇帝也得讲理啊?”

曹頫:“妇人之见,愚昧无知。

儿子能和父亲讲理吗?

奴才能和主子讲理吗?

我们要想吃一碗平安饭,就是承认错误,积极填补亏空!”

第十二节:梨香院,竹红玉生病。

雍正元年夏。

曹霑从外头来了,手里又提着个雀儿笼子,上面扎着个小戏台,并一个雀儿,兴兴头头的往里走着找竹红玉

众人问他:“是个什么雀儿,会衔旗串戏台?”

曹霑笑道:“是个玉顶金豆。”

众人问道:“多少钱买的?”

曹霑道:“一两八钱银子。”

一面说,一面自己往红玉房里来。

曹霑进去笑道:“你起来,瞧这个顽意儿。”

红玉起身问是什么。

曹霑道:“买了雀儿你顽,省得天天闷闷的无个开心。

我先顽个你看。”

说着,便拿些谷子哄的那个雀儿在戏台上乱串,衔鬼脸旗帜。

众女孩子都笑道:“有趣!”

独红玉冷笑了两声,赌气仍睡去了。

曹霑还只管陪笑,问他好不好。

红玉道:“你们家把好好的人弄了来,关在这牢坑里学这个劳什子还不算,你这会子又弄个雀儿来,也偏生干这个。

你分明是弄了它来打趣形容我们,还问我好不好。”

曹霑听了,不觉慌起来,连忙赌身立誓。

曹霑又道:“今儿我那里的香脂油蒙了心!

费一二两银子买它来,原说解闷,就没有想到这上头。

罢,罢,放了生,免免你的灾病。”

说着,果然将雀儿放了,一顿把将笼子拆了。

红玉还说:“那雀儿虽不如人,他也有个老雀儿在窝里,你拿了它来弄这个劳什子也忍得!”

停了一会儿,红玉:“今儿我咳嗽出两口血来,**叫大夫来瞧,不说替我细问问,你且弄这个来取笑。

偏生我这没人管没人理的,又偏病。”

说着又哭起来。

曹霑忙道:“昨儿晚上我问了大夫,他说不相干。

他说吃两剂药,后儿再瞧。

谁知今儿又吐了。

这会子我就请他去,马上就回来!”

说着,便要请去。

红玉又叫:“站住,这会子大毒日头照在地下,你赌气子去请了来我也不瞧。”

曹霑听如此说,只得又站住。

曹霑:“你想吃什么,我去买来,好不好?”

红玉:“你在我身边,坐着,就好。”

第十三节:康熙第16公主桥公主住处。

(曹雪芹母亲桥公主,出生于康熙32年三月初一,死于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初一。

曹雪芹父亲曹颙,出生于康熙33年,死于康熙53年年底。

曹颙虚岁17岁,桥公主虚岁18岁,康熙49年,二人结婚。

)雍正元年夏。

曹天佑红着脸:“母亲,你给祖母说说,让竹红玉、香玉、蕙兰,和我一起读书!

我保证,把该背会的书,都背会!”

桥公主(马氏):“香玉、蕙兰,不是天天和你在一起读书吗?”

曹天佑:“是啊!

再叫竹红玉也过来,好不好?”

桥公主:“竹红玉是谁?”

曹天佑:“就是唱戏唱得很好的那个女孩子。”

桥公主(马氏)很严肃:“你让一个戏子陪你读书,这个我怎么给你祖母开口啊?”

曹天佑:“母亲,你不管,我读书可就背不会了!

这可不是我刁难母亲,是我真的背不会了!”

桥公主:“这个事,我开不了口,因为没有理由,还是你首接给你祖母去说。”

曹天佑:“那竹红玉记唱词,过目成诵,我想给她比试比试,看谁背书背得快!”

桥公主:“香玉、蕙兰,背书背得都很快啊!”

曹天佑:“但是,她们还是比不过竹红玉。”

桥公主:“这个事,我给你祖母去说,你祖母一旦回绝,就办不成了!

最好,等你祖母高兴的时候,让红玉当面背诵一些名篇,你再求祖母让红玉陪你读书。”

曹天佑:“如果祖母和你商量,你可要顺顺当当同意此事!”

桥公主:“这样,改天,你让红玉过来,我找一篇文章,看看她用多长时间,可以背诵下来!”

曹天佑:“母亲,您这样做,很妥当,我听母亲的。”

第十西节:竹红玉画霑雍正元年夏。

中午,赤日当空,树荫合地,满耳蝉声,静无人语。

刚到了蔷薇花架,只听有人哽噎之声,曹霑疑惑,便站住脚细听,果然,架下那边有人。

时至五月之际,那蔷薇正是花叶茂盛之时,曹霑便悄悄地隔着篱笆洞儿一看。

只见一个女孩子蹲在花下,手里拿着一根簪子在地上画,一面悄悄地流泪。

曹霑走进观看,原来是红玉。

只见红玉,眉蹙春山,眼颦秋水,面薄腰纤,袅袅婷婷。

原来,红玉在地上反复在画一个字。

曹霑只管痴看,用眼随着簪子的起落,一横一竖,一点一勾的看了去,数一数,是十八笔;曹霑在自己手心模拟着画,原来是自己的名字,曹霑的“霑”字。

画一个‘霑’字,再画一个‘霑’字,竟然在地上画了几十个“霑”字。

伏中阴晴不定,片云可以致雨,忽一阵凉风过了,唰唰的落下一阵雨来。

曹霑看着那女子头上滴下水来,纱衣裳登时湿了。

想道:“这时下雨。

她这个身子,如何禁得骤雨一激!”

因此禁不住便说道:“不用写了。

你看下大雨,身上都湿了。”

红玉听说倒唬了一跳,抬头一看,只见花外一个人叫她不要写了,下大雨了。

一则曹霑脸面俊秀;二则花叶繁茂,上下俱被枝叶隐住,刚露着半边脸,那女孩子只当是个丫头,再不想是曹霑,因笑道:“多谢姐姐提醒了我。

难道姐姐在外头有什么遮雨的?”

一句提醒了宝玉,“嗳哟”了一声,才觉得浑身冰凉。

低头一看,自己身上也都湿了。

说声“不好”,拉着竹红玉一气跑回祖母的房间去了!

李氏微怒:“这是做什么?

**了怎么办?”

曹霑笑着:“祖母,夏季到了,没关系的。”

李氏温和地问:“这个,这个是谁?”

曹霑:“这是梨香院里的红玉啊!

看见她在淋雨,我就把她拉回来了!”

竹红玉跪下:“给老**请安!”

李氏:“你们两个,赶快换衣服。

天佑,你换你的衣服;红玉换**妹香玉的衣服。”

二人换好衣服,再过来,给李氏请安。

李氏:“红玉,爱唱戏吗?”

竹红玉:“老**,我爱唱戏,因为这也是学习文化,有文化,才有前途。”

李氏:“哪些唱词,能记得住吗?”

竹红玉:“先理解了意思,再读几遍,就记住了。”

李氏:“越小,记忆力越好!

不过,年纪小,理解能力就差远了!”

曹霑说道:“祖母,她虚岁4岁就从家里走丢了,在养父母家里过了2年,康熙60年春,又被卖到我们家里唱戏。

今年虚岁8岁,谁关心她啊?”

李氏仔细观察竹红玉的长相,“嗯,是个齐全的孩子!”

竹红玉微笑着看着李氏:“老**,奴婢可以做到舍身救主,求老**给奴婢一个机会,就行。”

李氏:“我答应你!

你现在先好好学习唱戏。

不要小瞧了唱戏这个行当!

康熙爷,是一代圣君,也喜欢看戏呢!

唱戏是很难的,记词一项,很多人,就被刷下来了!

再就是曲调,很多人唱不准,唱成了笑话。

唱戏唱得好,几乎都是聪明绝顶的人。”

曹霑:“多好的妹妹,请祖母疼她一点点,她就能活命了!”

竹红玉:“老**,如果我唱戏唱得好,再帮我不迟;如果我唱戏唱不好,就不值得帮助我。”

李氏:“聪明的孩子,就是这样,你能做好一件事,那么,其他事情也能做好。

如果这一件事也做不好,那么,其他的事情也做不好的。

先做好一件事,让别人看看—— 大家就会帮助你的。”

曹霑:“大家帮助你,你做一件大事出来,大家面子上也光彩。”

李氏:“霑儿,懂事了。”

李香玉、柳蕙兰跑了过来。

李香玉(曹香玉):“二哥哥,找你好一会儿,原来在这里。”

柳蕙兰微笑着:“红玉也在这里啊!

大家看了你唱戏,说你唱得最好。

关键是,你长得还最漂亮。”

李香玉微笑着:“红玉你信不信?

我二哥哥看**了!”

曹霑:“香玉妹妹,又胡说!”

李香玉:“二哥哥,你就别装了!”

李氏笑而不语。

第十五节:**皇太后去世。

雍正元年,五月二十三日,**皇太后去世。

敕谕天下:五月二十三日,**皇太后驾崩,凡诰命等皆入朝随班按爵守制。

凡有爵之家,一年内不得筵宴音乐,庶民皆三月不得婚嫁。

**律令:官宦人家,一律不许养戏班子,以前养的戏班子,一律遣散!

这些戏子,一律除去贱籍,恢复自由。

第十六节:竹红玉成为一品诰命夫人李氏的丫鬟。

雍正元年夏。

竹红玉虚岁8岁。

梨香院,室内。

张教习(女):“孩子们,你们有福了,**律令:脱去你们的唱戏的贱籍,恢复你们的人身自由。”

竹红玉诧异:”师父,如果不让唱戏了,我们靠什么吃饭啊!”

李教习(女):“孩子们,不用担心!

有父母的,可以让父母把你们领走,回家。

没有父母的,愿意留下的,可以留在曹府,另外,给你们安排差事。”

张教习语重心长:“记住,忠于主子,就会有饭吃的。”

李教习认真的样子:“吃饭靠本事,如果你会刺绣、裁剪、缝纫等女红,都是吃饭的门路。”

张教习微笑:“女孩子,终归要嫁人,是靠男人吃饭的。

会打扮,也是很重要的。

常言道:三分长相,七分打扮。

男人会因为你的美丽,给你饭吃的。”

李教习:“孩子们,要想出人头地,荣华富贵,那么,用琴棋书画,武装自己,定会前途无量。

只**学习,肯下功夫,就可改变命运。”

竹红玉:“师父,去哪里找师父教我们琴棋书画啊?”

张教习:“曹府,家藏万卷书,曹家爷们、小姐、丫鬟,人人学问都很好,个个精通琴棋书画,如果你留在曹家,周围都是老师啊!”

竹红玉兴高采烈,神采飞扬。

第十六节:一品诰命夫人李氏房间。

雍正元年夏。

李氏正坐,曹頫侧身,便装,白天。

曹頫:“母亲,**皇太后驾崩,官宦之家的戏班子,**要求全部解散,一年之内,不得筵宴音乐,这些戏子全部除去贱籍,恢复自由身。

我们怎么办?”

李氏:“一切按**的要求**。

愿意留下的,就留下做丫鬟;不愿意留下的,让她们父母领走。”

曹頫:“当今皇上说了,糜烂的社会风气,是由盐官和织造官造成的,整顿盐官和织造府,是肯定的。”

李氏:“雍正皇帝,看在你父亲多次举荐他为太子的份上,也会给我们一碗平安饭吃的。

至于荣华富贵,恐怕就不能够了!”

第十七节:桥公主房间。

雍正元年夏。

桥公主房间。

曹霑微笑:“母亲,**律令:官宦之家,不许养戏班子了,所有戏子,**奴籍,恢复自由。”

桥公主:“你祖母爱看戏,这下子,可看不成了!”

曹霑:“母亲,把红玉留下,给我做伴读丫鬟,好不好?”

桥公主:“人家红玉,愿意不愿意呢?”

曹霑:“我问过几次了,她非常愿意。”

桥公主:“我的意思,让红玉做你祖母的丫鬟,让你祖母调理调理,一年之后,再看看你祖母的意思。”

曹霑:“我明白,母亲是在帮我!”

桥公主:“你想让红玉长期在我们家,就得这样。

你祖母看上的人,你祖母身边的人,别人是不敢得罪的。”

曹霑:“母亲的生日是哪一天?”

桥公主:“我出生在康熙32年三月初一,出生之后,你皇姥爷把我寄养在马桑格家里,马桑格是我名义上的养父。

马桑格也是皇家的奴才。”

曹霑:“母亲,皇姥爷为什么要这样?”

桥公主:“只有这样,母亲才能嫁给你父亲曹颙,因为你父亲也是皇家的奴才。

如果母亲生养在皇宫,就只能和亲远嫁**。

你皇姥爷是不想让我远嫁**。”

曹霑:“皇姥爷对母亲,真是好。”

桥公主:“马桑格做过江宁织造、山东巡抚、漕运总督,吏部尚书,也是你皇姥爷的亲信大臣,我从小在他家长大。”

(桥公主,死于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初一,终年43岁。

)第十八节:李氏房间,白天。

雍正元年夏。

李氏正坐,红玉进来跪下行礼:“给老**请安!”

李氏:“红玉,起来吧!”

红玉:“谢谢老**。”

李氏:“你可以找你的父母,让你的父母领你回家呀!”

红玉:“亲生父母,是苏州的,我4岁在元宵节走丢了,家在哪里?

父母是谁?

己经记不清了。”

李氏:“你的养父母呢?”

红玉:“养父母,养父母,——”曹霑:“祖母,她的养父母是拐子,是人贩子,如果让她回家,不过是再被卖一次,岂不更惨?”

李氏:“红玉,你自己的意思呢?”

红玉:“我想给伺候老**。”

李氏:“也好!

家里没有戏班子了!

这样,闲了,你也能给我唱几段戏,给我解解闷!

好了,留下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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