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市爽文：皮囊之下

第一章 城中村·蝼蚁的一天
闹钟没响。是房东**的拖鞋底，狠狠砸在门板上那一声“砰”，把阿强从梦里拽出来的。
“阿强！都几点了！这个月房租到底交不交！不交趁早滚蛋，后面排队等着租的人多的是！”
阿强睁开眼。天花板上的水渍又扩大了一圈，像一张发霉的地图。他张嘴想应一声，喉咙干得像砂纸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
拖鞋声骂骂咧咧地远了。
他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，眯着眼看——6:47。还好，离上线还有十三分钟。
出租屋只有八平米，转个身都能撞上凳子。阿强习惯性地先摸裤兜，空的。再摸枕头边，摸出三个硬币和一团的五块纸币。
八块。
他对着窗户透进来的灰白光，把这八块钱举高了看。够买两个包子一碗豆浆，还剩一块。不对，今天电动车好像快没电了，得留一块去充电桩那儿**。
最后他只拿了五块。
刷牙的时候水龙头又犯病，流出来的水黄澄澄的，像隔夜尿。阿强等了三分钟，水还是黄的。他放弃了，用手蘸了点水抹了把脸，对着那面缺了角的镜子咧嘴笑了一下。
镜子里的人皮肤黝黑，眼白里全是血丝，嘴唇干裂起皮。
“帅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推电动车的时候，阿强发现后胎不对劲。他蹲下去，用手指按了按——软的。 ***是扎了。
他把车支好，蹲在路边，开始转后轮。转了一圈，看见了，一颗螺丝钉，斜斜地插在纹路里，钉帽都磨平了一半。
“操。”
阿强蹲在那儿，突然就不想动了。六月的早晨，城中村的巷子里飘着隔夜的油烟味和谁家熬中药的苦味。楼上有人往下泼水，哗啦一声，溅在他脚边。一只野猫蹲在墙头，眯着眼看他，尾巴一甩一甩。
他盯着那颗螺丝钉，盯了足足一分钟。
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：这个月跑了八百多单，差两单就能拿三百块奖励；昨天送餐上楼，那户人家的防盗门打开，一条雪白的萨摩耶冲他摇尾巴；他蹲下来**，女主人一把把狗抱起来，“脏，别碰”。
还有上个月，有个老**在路口晕倒了，他把车一扔，背着人跑了两条街送到社区医院。挂号费是他垫的，一百二。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