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岁登极,年号乾隆

来源:fanqie 作者:挂机成瘾 时间:2026-03-07 01:58 阅读:4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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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!”

高拱猛地站起身,不过手指却指向孟冲,怒吼道,“枉我当年在陛下面前力荐你入司礼监,你就是这般回报老夫的?”

站在他身侧的张居正见状,忙不迭起身伸手去拉他的胳膊,低声急劝:“元辅,慎言!”

高拱一把甩开他的手,力道之大让张居正踉跄半步。

他胸膛剧烈起伏着,目光扫过站在孟冲身旁、面色阴鸷的陈洪,“你竟然伙同陈洪假传圣旨,蒙蔽圣听,辜负天恩!

还有你,陈洪。。。”

“高阁老。”

朱翊铂适时的开口打断,“为皇上修吉壤的春税,什么时候能上交到内承运库?”

高拱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
他错愕地盯着五岁的新太子太子,眼神微微眯起。

片刻后,他才回过神,冷冷的说道:“今年三镇将士的抚赏,黄河淮河修河堤。。。”

朱翊铂再次打断高拱,“照高阁老的意思,三镇抚赏与黄淮二河修筑,己经把我大明朝的国库耗得山穷水尽了?”

高拱脸色一白,正要开口辩驳,张居正己经抢在他前面躬身回话,语气恭谨又不失分寸:“高阁老绝无此意。

所谓凡事预则立,不预则废,国库虽紧,却也并非山穷水尽,只是需得量入为出,仔细筹划罢了。”

“筹划?”

高拱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转头看向张居正,又抬手指向朱翊铂,怒声喝道,“**大事,民生社稷,岂是五岁孩童能懂的!”

孟冲眼中**一闪,立刻上前一步,面朝朱翊钧铂拱手:“太子殿下!

奸臣己经自己跳出来了!

高拱是一个,还有张居正!”

“奸臣?”

张居正浑身一震,脸色霎时变得惨白,呆立在原地,嘴唇翕动着,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高拱先是错愕,随即深吸一口气,猛地拔高声音,目光扫过殿内众人,朗声道,“奸字怎么写?

是一个女字加一个干字,我高拱到现在还是一个糟糠之妻!”

他顿了顿,声音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:“孟公公,就在前天,你刚纳了第九个宫女对食,这个‘奸’字恐怕加不到我高拱头上!”

“你!

你胡言乱语!”

孟冲气得脸色涨成了猪肝色,指着高拱的手都在发抖,他猛地挥手高喊,“不要东拉西扯!

我看你,不光是你,还有一些人,一些不在场的人,就是去年腊月二十九‘污损天子案’的幕后黑手!

周云逸,是的,周云逸一个钦天监管天象的官员,为什么能在污损皇上圣明的时候能把今年的各项开支说的那么清楚,”孟冲瞥了张居正一眼,继续对高拱说道:“当时我就纳闷,现在终于清楚了。。。”

“哼!”

高拱一声冷哼打断了孟冲的进攻。

乾清宫外,一个小太监步履匆匆地奔向隆宗门。

“老祖宗,老祖宗,皇爷他。。。”

为首之人伸手打断了他的话,随即转身看向身后站得密密麻麻的番子缇骑,狰狞一笑,阴恻恻地说道:“去会会谋朝篡位的奸贼!”

乾清宫内,孟冲指着高拱怒声指责:“是谁挑唆的?

嗯?

怎么敢做不敢认?!”

“是我挑唆的。”

一道尖细却透着阴狠的声音传来,在场所有人循声望去,来人竟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冯保!

紧接着,大批番子缇骑鱼贯而入。

众臣先是短暂的面面相觑,随即被这阵仗慑住,纷纷挪步退到殿内两侧,偌大的乾清宫中,殿心只孤零零地留下高拱、张居正、高仪三人。

陈洪皮笑肉不笑地向前走了两步,三角眼眯成一条缝:“冯公公,这么晚了,你来做什么?”

冯保缓步走到殿中心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张居正,这才拉长了音调说道:“皇爷龙驭上宾,陈皇后、李贵妃随后就会携太子朱翊钧前来奔丧,咱家是提前来这里布置灵堂,同时防备某些宵小之徒,有什么非分之想。”

朱翊铂咳嗽一声,“皇爷只是熟睡而己,你敢妄言此等大逆不道之语,当真是不怕死?”

“哼哼,唬谁呢?”

冯保冷笑一声,目光扫视着殿内众人,“孟公公,陈洪,你二人往日仗着皇爷姑息,一个污损皇上圣明,被太子当庭掌掴;一个结党营私祸乱内廷,被逐出宫去。

今儿个,别以为拥立一个去年才被找回宫内的皇子,就能翻天了!”
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“在场众臣心里都清楚,这一年以来,皇爷下的各种旨意,明里暗里早己经指定太子朱翊钧入继大统!

你们今儿个敢瞒着后宫、伪造遗诏,无非是想背水一战,拥立朱翊铂这个无根无据的皇子,好继续把持朝政!

咱家怎么可能让你们瞒天过海?”

冯保的话音刚落,殿侧就有几个素来依附李贵妃的大臣,偷偷抻着脖子想点头出声附和。

可就在此时,朱翊铂忽然抬手拍掌两下。

龙榻两侧的明**珠帘应声被拨开,几十道身穿宦官服饰之人鱼贯而入,拔出佩剑,齐刷刷护在朱翊铂身前。

刀剑出鞘的铮鸣声让那些心思活泛的大臣瞬间缩回了脖子,方才要出口的附和话,尽数咽回了肚子里,低下头做回了鹌鹑。

而另一侧,张居正和高仪对视一眼,二人一左一右,合力将被这场面惊得浑身发僵的高拱,悄无声息地拉到了殿柱之后。

高拱猛地回过神,挣开二人的手,须发皆张,正要厉声斥骂,却被张居正死死按住手腕。

张居正凑近他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:“元辅,稍安勿躁!

现在冯保带缇骑入宫,此刻逞口舌之快,只会授人以柄!”

高仪也跟着点头,额上冷汗涔涔:“元辅,你看那些番子缇骑,还有皇五子拍手而出的人手,咱们姑且相机而动!”

冯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嘴角抽了抽。

他抬手指向朱翊铂:“朱翊铂,这个阵仗,咱家倒是小看你了,不过你一个流落宫外的野种,也敢觊觎龙椅?

皇爷何时下过旨意,许你踏入这乾清宫半步?

今日咱家便替天行道,拿下你们这伙乱臣贼子!”

冯保猛地挥手:“缇骑何在?!”

“在!”

殿外的番子缇骑轰然应诺。

冯保怒喝一声:“拿下!”

番子缇骑齐齐抽刀,可他们你看我、我看你,竟无一人敢第一个踏出去。

乾清宫乃天子居所,而且,朱翊铂身前几十人持刀而立,杀气腾腾,摆出了以命相搏的架势,而这些缇骑虽惯于作威作福,此刻也不免心头发怵。

这时,冯保身后的亲信太监张大受眼珠子一转,猛地从腰间拔出腰刀,刀尖首指朱翊铂,高声喊道:“功名利禄就在眼前!

拿下谋逆贼子,便是为皇爷效忠,助厂公办差!

他日飞黄腾达,享不尽的荣华富贵!”
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这番话如同热油浇在火上,缇骑们眼中顿时泛起贪婪的光,“呔!”

一声,便一拥而上,持刀缓缓向朱翊铂等人逼近。

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,朱翊铂身后忽然闪出一人,只见他没有说话,只是快速向立于殿侧的锦衣卫指挥使朱希忠挥手示意。

“蒋克谦?”

朱希忠眉头一蹙,立刻上前一步,沉声喝道:“停!”

缇骑们的脚步生生顿住,纷纷向他看来。

朱希忠身旁,锦衣卫指挥同知徐爵凑上前来,声音压得极低,“国公爷,这可是泼天的从龙之功啊!

冯公公势大,您可别****。。。”

朱希忠缓缓收回视线,目光落在徐爵脸上,眼神微眯。

“你本是个逃兵,”朱希忠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你现在就可以去报答冯保的救命之恩。”

徐爵脸色一白,慌张地深吸一口气,额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。

看来朱希忠这是要袖手旁观,可他却没有回头路可走。

咬了咬牙,徐爵猛地一挥手,厉声道:“跟我上!”

说罢,他带着自己的亲信缇骑,甩开朱希忠麾下之人,跟着东厂番子,再次持刀向朱翊铂等人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