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末星火杀出一片新天地

来源:fanqie 作者:宣航仔 时间:2026-03-07 00:58 阅读: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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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像几点鬼火,越来越近。,眯着眼数,四骑,马蹄声闷闷的,踩在积雪上。他回头,压低声音对蹲在身后的几人说:“看清了,四个,不是大队**,也不像流贼,都别露头,张岳,你跟我下去。王厚,带赵胜在上面盯着,弓搭上,没我号令不准动。”,点了点头,把腰刀抽出半截,又按了回去。两人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下到墩台院子里,院子很小,土墙半塌,院里那点柴火早已被雪盖住。陈启站到那扇破烂的木门后,手按在冰冷的门闩上,张岳侧身贴在门边墙上,手握住了刀柄。,接着是粗鲁的拍门声,砰砰作响,震得门框上的雪簌簌往下掉。“里面的人死绝了?开门!巡边的!”一个沙哑的嗓子在外面吼,带着浓重的宣府口音。,巡边的?这个天气,这个时辰?陈启心下迅速判断他深吸一口气,拔开门闩,拉开了门。,门外站着四条汉子,都穿着脏污不堪的鸳鸯战袄,戴着破毡帽,身上盖着一层雪。当先一人是个黑脸膛的壮汉,手里提着马鞭,腰间挂着腰刀,后面三人模样也都凶悍,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,四匹马拴在后面,喘着粗气,喷着白雾。,目光在两人空荡荡的手和腰间锈蚀的刀上扫过,嘴角撇了撇“就你们两个?这墩台谁管?”
陈启拱手,身子微微前倾,做出恭敬的样子:“回总旗大人,小的陈启,是本墩台总旗,墩台现下就我们几个了。”他故意把人数说含糊。

“陈启?”黑脸壮汉眉毛一挑,似乎有点印象,“听说你前几日挨了一箭,还没死?”他边说边不客气地往院里走,后面三人跟着进来,眼睛像刀子一样四处扫视,看到空荡荡的院子和半塌的屋子,脸上都露出嫌弃和不屑。

“托大人的福,挺过来了。”陈启让开身子,示意张岳去把马牵进来,“大人风雪夜巡边,辛苦,只是墩台寒陋,连口热水……”

“少**废话。”黑脸壮汉不耐烦地打断,径直走向唯一还算完好的正屋那也是半边漏风的土房“老子们跑了一整天,又冷又饿。你们这儿还有多少粮?拿出来!”

陈启心里一沉,果然是来勒索的。明末边军体系崩坏,上级军头克扣粮饷,下层军户**逃亡,这种“巡边”实则劫掠同僚的事情,并不稀奇,他跟在后面进屋。

屋里比外面强不了多少,一个土炕,上面铺着烂草席,一个破火塘里有点将熄未熄的炭火,映着几张麻木又警惕的脸王厚、赵胜他们听到动静,都下来了,聚在火塘边,李铁锤蹲在角落,手里下意识攥着一把铁钳。

黑脸总旗大马金刀地往炕沿一坐,另外三人也各自找地方或坐或站,把本就狭小的屋子挤得更满。一股混合着马臊味、汗臭和劣酒的气息弥漫开来。

“粮?”陈启面露难色,“不瞒大人,墩台已经断粮两日了,上次发饷还是三个月前的事,这点大人您应该清楚。弟兄们这几天全靠挖点草根,打两只瘦雀撑着。”他说的基本是实情,只是隐去了今天刚分到的那点麂子肉和准备用来做种的一点杂粮。

“放屁!”一个三角眼的兵卒骂了一句,“老子刚才还看见你们火塘边有骨头!怎么,想独吞?”

张岳脸色一变,就要上前,陈启用眼神死死制止了他。那点麂子骨头他们舍不得扔,放在火边烤着,想熬点汤水。

陈启叹了口气,从墙角一个破瓦罐里,真的掏出两把黑乎乎的、掺着麸皮和不知名草籽的杂粮面,这是他特意留出来应付这种局面的。“大人,就这点家底了,骨头是前日赵胜那小子侥幸打到一只冻僵的野鼠,实在没肉,大家嗦嗦味。”

黑脸总旗盯着那点杂粮面,又看看陈启那张因为失血和饥饿而分外苍白诚恳的脸,再看看屋里这几个面黄肌瘦、眼神惶然的军户,似乎信了几分,但更多的是不满和恼火“**,穷鬼窝!”他啐了一口。

“总旗,不能白来一趟啊。”拎酒葫芦的那个凑到黑脸总旗耳边,声音却不小“我看他们那几个,虽然瘦,好歹是男丁,上头不是让各墩台出人补营兵缺额吗?不如”

屋里气氛瞬间降至冰点,王厚的手摸向了靠在炕边的梭镖,赵胜身子绷紧了,抽丁!这意味着去当营兵,九死一生,而且几乎等于宣布放弃这个墩台,剩下的人绝对活不过这个冬天。

黑脸总旗摸着自已下巴,目光在陈启、张岳、王厚几人身上逡巡,显然在掂量这个提议。

陈启知道不能再犹豫了,他上前半步,声音压得更低,只让那黑脸总旗听见:“大人,抽丁自然听凭吩咐,不过小的前日受伤昏迷,恍惚间倒是想起一件事,家祖早年曾是个走窑的,小时候听他提过,这独石口往东北深山老林里,好像有个早年废弃的私煤窑点”

“煤窑?”黑脸总旗眼睛眯了起来。

“是,地方很偏,估计早就塌了淹了,但万一要是能找到点旧坑道,哪怕挖出几筐煤来,这大冬天的,孝敬给千户所的大人们取暖,或者拿去张家口堡换点粮食盐巴,总比几个饿得没力气的壮丁强不是?”陈启话说得慢,语气却带着一种引人遐想的暗示。他根本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煤窑,这是急智,也是**,他需要一个能吸引对方又能暂时稳住局面的饵。

黑脸总旗盯着陈启看了足足十几息,似乎在判断他话的真假。废弃的煤窑,在边镇山区确实不少,很多都是小民私自开挖,官府禁而不绝。若能找到,哪怕规模很小,在这燃料奇缺的严冬,也是一笔不小的浮财。远比强行拉走这几个半死不活的军户,得罪本地军余(军户家属),来得划算,也安全。

“你确定?”黑脸总旗问。

“小的不敢确定,毕竟多年了,但大概方位还有点印象。”陈启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,“只是那地方险远,需要人手和时间去探……”

“哼。”黑脸总旗站起身来,拍了拍身上的雪,“听着,陈启,老子给你十天时间,十天后,我带人来。要么,看到煤,要么,带人走。”他环视屋内,威胁意味十足,“别想跑,这方圆百里,逃军什么下场,你们清楚。”

他又踢了踢火塘边那点可怜的杂粮面:“这点东西,老子嫌硌牙。走了!”

四人呼啦啦起身出门,上马,骂骂咧咧地消失在风雪中,马蹄声渐渐远去。

墩台里死一般寂静,过了好一会儿,王厚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瘫坐在炕沿,赵胜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,张岳看着陈启,眼神复杂,有后怕,也有一丝疑惑陈启家祖真是走窑的?他从小跟陈启一起长大,怎么没听过?

陈启走到门边,望着外面漆黑的雪夜,背对着众人,缓缓说道:“没有煤窑。”

众人皆惊。

“那十天后怎么办?”李铁锤闷声问,这是他今晚说的第一句话。

“十天后,我们不能在这里了。”陈启转过身,脸上是决断的神色,“刚才那是缓兵之计,他们信不信两说,但给了我们十天时间。这十天,不是让我们找煤,是让我们找条活路,找个能藏身、能活下去的新地方。”

他走回火塘边,就着微弱的火光,看着几张惶恐又依赖的脸“挖煤队、狩猎队、工具队,计划不变,而且要加快!但我们真正的目标,是寻找和确认一个能转移的秘密据点。赵胜,你脚程快,眼睛尖,明天起,重点往东北、东南方向深山里去,找废弃的村寨、矿洞、猎屋,任何能遮风挡雨、易守难攻的地方。”

“张岳,王叔,咱们手里的铁,除了打必需的工具,再打几把好点的刀和枪头,转移路上,不会太平。”

“那要是十天后他们来了,发现我们跑了,追上来怎么办?”年轻军户颤声问。

陈启眼神冷了下来:“所以,我们走之前,要给他们留点念想,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因为害怕逃跑,而要让他们觉得,我们是找煤死在山里了,或者被别的什么吞了。”

他顿了顿说:“从明天起,分批把咱们那点粮食和有用的东西,藏到墩台外面去,具体怎么布置,我再想想。大家记住,从这一刻起,咱们不仅是在求生,更是在跟看不见的豺狼赛跑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,墩台的气氛紧张而沉默,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。挖煤队在王厚带领下,真的在附近一个背风坡找到了露头的劣质煤线,虽然煤质差,但点燃后确实能提供一些热量,这意外之喜稍微提振了士气,也更加印证了陈启找煤说辞的可信度。狩猎队收获依旧寥寥,李铁锤带着人日夜赶工,几把改良的梭镖和新的锄头、铲子逐渐成型。

赵胜每天早出晚归,回来就在地上用木棍画他看到的山势和可疑地点。第三天,他带回一个消息在东北方向约三十里,两山夹峙的深谷里,似乎有一片坍塌的建筑,像是很多年前的矿寨,地势很高,隐约能看到石墙的痕迹,但被枯藤和积雪覆盖,看不真切,而且那边有狼嚎声。

陈启仔细询问了地形和路径,将那里定为优先探查的目标。

与此同时,陈启也开始秘密布置后事。他让张岳带人在墩台外围较显眼的地方,故意弄出一些寻找矿点的痕迹,比如在一些石头缝里做标记,挖开一些浅土坑。又计划在第九天夜里,在墩台里制造一场小火,烧掉那几间破屋子的一部分,留下挣扎和仓促离开的痕迹。

一切都按着紧绷的节奏进行,第九天下午,陈启正和张岳商量转移的具体路线和人员分配,负责在墩台顶上瞭望的赵胜突然连滚爬梯下来,脸色发白。

“启哥!西边……西边又来人了!不是马队,是步行的,人不少,看着有十好几个!正朝着咱们墩台过来!”

陈启和张岳霍然站起这么快?离约定的十天还有一整日!

“看清是什么人了吗?”陈启疾步走向梯子。

“破衣烂衫,拿什么的都有,棍棒,锄头好像,好像还有血!”赵胜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
陈启爬上垛口,望去。只见西面山坡上,一簇人影在积雪中艰难移动,确实有十几人,男女老少都有,动作踉跄,似乎筋疲力尽。队伍前面有人拖着什么东西,雪地上划过一道醒目的暗红色痕迹。

那不是官军,也不是**。像是逃难的流民。

但在这个时间,这个地点,这样一群带着血腥味突然出现的流民,比官军或**,更加诡异和不祥。

陈启的心缓缓沉了下去。计划,永远赶不上变化。最后的撤离之夜,看来注定无法平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