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唯一能对抗恐怖诡异的人
,城西,A大校园。,已经是晚上十点二十。他习惯在闭馆前半小时离开,避开人流高峰,一个人慢慢走回宿舍。,校园里很安静。大部分学生已经回宿舍了,只有零星几个身影匆匆走过。。这条路白天很多人走,晚上很少有人走,路灯太暗,树影太密,总有女生说瘆得慌。。他喜欢安静,喜欢一个人,喜欢在这种半明半暗的环境里,什么也不想,什么也想。,他突然停住了。。说不上是什么,就是……有什么不对。,闭上眼。
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。每当感觉不对的时候,他就闭眼,什么都不想,只是“感觉”。
母亲说他神神叨叨的,父亲说他胡思乱想,但他知道这不是。这是一种……
一种什么?
他说不上来。但他知道,每次**前他这么做,就能“猜到”重点复习哪一章。
每次跟人打交道他这么做,就能“感觉到”对方在想什么。不是读心,不是超能力,只是……一种直觉。
此刻,直觉告诉他:有什么东西在靠近。
不是脚步声,不是呼吸声,不是任何能感知到的物理信号。
但他就是知道,在某个方向,有某种“意识”,正在向他靠近。
那意识很微弱,像是远方传来的微弱电波,若有若无。但它确实存在。
而且它在“看”他。
李道没有睁眼。他试着去“感知”那东西的方向、距离、形状。但就在这时,那意识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察觉,它停住了。
一瞬间的停顿。
然后,它“触碰”了他。
就像有人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额头正中央,一股凉意瞬间扩散。
李道本能地,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,把某种东西“收紧”了。
说不清收紧的是什么。是意识?是注意力?是某种他从未刻意使用过的内在力量?
总之,他“收紧”了。
那股凉意滑开了。
李道睁开眼,大口喘气。他发现自已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,双腿发软,几乎站不住。
周围一切如常。月光,树影,远处宿舍楼的灯光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李道知道,刚才那一瞬间,有什么东西来过。
他站在原地缓了很久,直到呼吸平复,才慢慢走回宿舍。一路上,他不停地回头看,什么都没看到。
第二天早上,他在食堂吃早饭时,看到了手机弹窗新闻:
“A市地铁站发生意外:一名大学生深夜猝死,警方初步判断为突发疾病。”
李道盯着那条新闻,手指停在屏幕上,迟迟没有滑动。
他想起昨晚那个方向,正是地铁站的方向。
他想起那种被“看”的感觉。
他想起那个“触碰”。
“有东西在看我。”
他不知道这句话从哪来的,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脑海里。
但这一整天,这句话都像回声一样,在他的意识深处,一遍遍地响着。
专案组成立了。
市局***亲自挂帅,林峰被任命为具体负责人。办公室设在刑侦支队三楼的小会议室,墙上挂起了A市地图,五个死亡地点被红**钉标记出来。
老城区的赵德明家,城东的公园长椅,城西的医院值班室,城南的地铁站,还有城北的一个公交站台。就在地铁站事件的第二天,又有一个等夜班公交的中年男人死了,同样的死状。
六个了。
林峰站在地图前,看着那些图钉,试图找出某种规律。
但图钉分散在全市各个角落,毫无聚集趋势。死者也没有任何交集。
“会不会是某种传染病?”小周在旁边问。
“传染病能让人脑部灼伤?”林峰摇头,“而且如果是传染病,总要有传播途径吧?这些人没有任何接触史。”
“那会不会是……投毒?某种神经毒气?”
“法检做过毒理分析,全阴性。”
小周没话说了。
林峰盯着地图,脑子里反复播放那些死者的照片。同样的恐惧表情,同样的死状,同样的脑部损伤。
到底是什么?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,老吴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叠新出的报告。
“第七个。”他把报告扔在桌上,“昨晚的,一个网约车司机,死在车里。凌晨两点,车停在路边,被巡逻**发现。”
林峰翻开报告。又是一个熟悉的表情。
“有新发现吗?”
“有。”老吴指着CT片,“这次的损伤区域比之前都大,而且更清晰。你看这里。”
他圈出那片灰白**域:“海马体几乎完全被破坏了。就像被什么东西‘读取’过一样。”
林峰愣了一下:“读取?”
“只是比喻。”老吴耸耸肩,“但你看这个形状,不是普通的病变或损伤,而是有规律的扩散。像是什么东西从这里。”
他指着杏仁核,又移到海马体:“先攻击了情绪中枢,让人产生极度恐惧,然后顺着神经通路,侵入记忆中枢。最后,整个系统烧毁。”
林峰沉默了很久。
“老吴,你说这东西,会不会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不知道该怎么表达。
老吴替他接了下去:“活的?”
两人对视,都没说话。
窗外,A市的夜已经深了。霓虹灯闪烁,车流不息,两千万人生活在这座城市里,绝大多数人什么都不知道。
但在某个角落,可能有“东西”正在看着他们。
林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:晚上十一点二十。
又是一个死亡的高发时段。
他想起了那些死者独处的状态,想起了那句“有东西在看我”,想起了老吴说的“读取”。
如果真是“活的”,那它在哪?长什么样?想干什么?
没人知道。
但林峰知道一件事:如果它还会继续**,那第七个、第八个、第九个,很快就会来。
而他,作为专案组负责人,到现在为止,连敌人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这种感觉,比任何恐怖片都让人不安。
同一时刻,A大男生宿舍。
李道盘腿坐在床上,没有睡。室友王浩已经打起了呼噜,其他两个床位空着。一个网吧通宵打游戏,一个在女友那边**做运动。
这是那晚之后的第三天。他每晚都这样坐着,等舍友都睡了,就试着做一件事:闭眼,内观,感知那个“东西”。
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。但自从那晚之后,他就隐约觉得,自已脑子里的某个“区域”,比以前更清晰了。
就像一直在用的电脑,突然发现还有一块从来没启用过的硬盘。
他开始试着用这块“硬盘”。
方法是闭眼,什么都不想,然后“向内看”。看自已的念头、情绪、身体感受。
他从小喜欢读《道经》《佛经》这类的书籍,知道这叫“观照”,是修行的基本功。但他从来没认真练过,只是觉得那些文字很美,描述的内容很有趣。
现在,他开始认真了。
不是想修行,而是想弄明白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那接触的感觉很不好。
今晚,他坐了一个小时后,突然感觉到什么。
不是那晚那种清晰的“触碰”,而是更模糊的东西,像远处传来的回声,像水面下的暗流。他循着那个方向“看”过去,越看越清晰。
是恐惧。
不是他自已的恐惧,是某种外来的、弥漫的恐惧。像一层薄雾,正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扩散。
雾的中心方向,是城北。
李道睁开眼,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:凌晨一点二十三分。
他犹豫了一下,打开新闻APP,刷新。
没有新消息。
但那种感觉,那么清晰,那么强烈。
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已神经过敏。也不知道如果真是那个“东西”又是在**,他能做什么。
但有一件事他确定了:那晚的经历不是幻觉。某种“东西”确实存在,而且还在活动。
而他,不知道为什么会成为能感知到它的人。
李道放下手机,重新闭上眼。他没有试图阻止那东西,他不知道自已有没有那个能力,也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他只是继续观照,继续感知,继续把那块新发现的“硬盘”变得更清晰。
因为他隐约觉得,有一天,他会需要用到它。
窗外,夜色正浓。
A市的两千万人,绝大多数已经进入梦乡。
但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,在那些独处的人当中,有谁正在睁大眼睛,看着某样东西,发出无声的尖叫。
然后倒下,再也没有起来。
第七个。
第八个。
第九个。
很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