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水破时,将军夫君却给我套上了铁裤子
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寒意。
羊水和鲜血混在一起往外渗,温热的液体淌过冰凉的铁皮。
只觉得肚子快要爆开。
我拼尽最后力气哀求:
“祁湛,已然见血了,求你……快将这铁裤解开吧,我疼得受不住了!”
祁湛这才堪堪注意到我的惨状,神色微微一僵。
他拭去我额头上的汗,语气里却仍带着不耐与怒意:
“罢了,今日终究是因你,让娇娇平白遭了这场性命之忧。”
“往后我们定要倾尽所有,好生补偿她。”
我早已无力辩驳,只麻木点头,只求能尽早脱下这铁裤。
他怜惜地轻吻我额头,转身出去了寻钥匙了。
可不过瞬息,他又红着眼眶折返,死死攥住我的手:
“那铁裤的钥匙……被娇娇请的灵龟吞入腹中了!”
“那灵龟是专为娇娇镇魂的,伤不得,伤了她的魂就散了。”
“阿凝,为了救你性命,只能割开你的肚皮了……”
“我在军中见过多次开膛破肚,有娇娇气运庇佑,你定能活下来!”
我浑身僵硬,骇得魂飞魄散。
一旁候着的女医已持刀上前,径直划开我的皮肉。
“啊——”我凄厉惨叫。
刹那间,剜心刺骨的剧痛席卷。
稳婆突然出声:“夫人,且忍一忍……或许孩子还能活!”
“老身曾见过这般情形,那孩子已平安活至十岁!”
听到这话,我骤然停下挣扎,双手死死攥住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只要我的孩子能活……只要他能活。
“阿凝,你咬我的手吧!”祁湛满目心痛,将手凑到我唇边。
我狠狠咬下,将他的手咬的鲜血淋漓。
可那皮肉割开之痛。
痛的让人感觉魂魄被生生撕裂。
半昏半醒之间,我听到沈娇哽咽的声音:
“**,我生来命薄,今日怕是大限将至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求,只求**日后赏我一口薄棺,便足矣。”
祁湛声音嘶哑,破碎不堪:
“娇娇!你快卜一卦,算算还有什么法子能保你性命!”
“便是要天上星月,**也替你摘下来!”
沈娇没有半分迟疑,轻声道:
“将那冲撞我的孩儿,挫骨扬灰,方可化解。”
祁湛抱着我的手猛地一颤,但说出的话无比绝情:
“娇娇,此事交给我,你半点不必担心。”
“阿凝还有我,可你却因她落得这般境地,我绝不能让你再受半分伤害!”
“阿凝向来懂事,定会体谅……孩子,我以后再给她便是!”
我如遭五雷轰顶,拼命挣扎起来,却连半个字都无力吐出。
腹中剧痛炸开,刺鼻的血腥气弥漫满室。
祁湛温柔的嗓音再次响起,却是对着沈娇:
“娇娇,你快离开吧,莫让血腥之气再冲撞了你。”
“这罪是她应该受的,虽不是她有意,可到底是因她而起。”
鲜血不断从口中狂涌而出。
我奄奄一息,声如蚊纳。
祁湛慌忙攥住我的手,俯身凑近,急切想听清我的话语。
“阿凝,坚持住,往后我什么都依你!”
他滚烫泪水一滴滴砸在我的脸颊,却将我的心冰透。
“祁湛……我们和离吧。”
彻底坠入黑暗之前,我竟听到了一声婴儿啼哭!